这是2015年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周一。真真和她的同事们都调休了。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，他们办了一场创意市集，累得够呛。与此同时，傅瀛洲正在紧张筹备几天后在宁波的一场市集。城市的另一边，金嘉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。而在湖滨银泰，婧婧已经守着开张的创意市集，一直要到圣诞之后。张文和他的小伙伴，也在杨家牌楼的一间大房子里，为几天后的圣诞市集，做最后的现场布置。
这些二十出头或者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运营着杭州几个炙手可热的创意市集。像圣诞节这样的节日，通常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。
处处有市集
上周末，真真在壹向大楼办了两天的创意市集。真真代表壹向，合作方是杭州著名的创意市集品牌“有眼集市”。
现场位于壹向大楼的一层楼内，大概有30家摊位，售卖各种手工制品，还有山羊独立剧团的表演和BOOKIT现场体验——在不到90秒内，你可以录制一段短片，然后制作成一本翻页动画书。
这是壹向的第一场创意市集，真真为此筹备了很久。她找了“有眼”来合作。“有眼”是杭州最著名的创意市集之一。2013年以来，“有眼”已经在北京、上海、杭州、宁波、舟山的25个场地举办了40场市集，并保持在宁波和杭州每月各一次的频率。用创始人之一傅瀛洲的话说：是全国唯一一个跨市级别保证稳定频率的市集品牌。
所以，在圣诞前夕的热闹档期，能够邀请到“有眼”，真真也觉得挺满意。而就在做这场市集的同时，“有眼”也在同时筹备他们12月26日位于宁波集盒的市集。“最近我们要横跨三个城市，举办四场市集。”傅瀛洲说，有时候精力也会捉襟见肘，一些细节难免顾不过来。
事实上，在圣诞和新年前后忙忙碌碌的不止“有眼”一家。在圣诞档期，杭州著名的“Kala创意市集”和“周末去哪儿”会分别联手城西银泰和湖滨银泰开出市集，“漫淘吧”也将联手特斯拉，在欧美中心摆开阵势。而另一家以“淘设计淘手作”为主题的“想去网”，则会在杨家牌楼的一间工作室里，办一场为期三天的派对加市集。
一笔经济账
所有的小伙伴都打了鸡血。
“常规市集一般提前一周给方案物料设计，特定节日会提前半个月来策划。比如这次圣诞的活动，我们就要先提出策划思路和银泰确认，后期从执行案到视觉设计、演艺人员确认、美陈布置都由我们来做。”金嘉说。
她是Kala的创始人之一。从去年9月开始到现在，每场市集基本都亲力亲为。“初创的时候我们有3个人，现在发展到11个。大家都是兼职在做，只是因为喜欢这个事儿。当然我们也会开点工资给大家，但这和大家主业的收入相比，完全就是意思意思。”
“周末去哪儿”在湖滨银泰的市集，早在12月19日就已开张，一直要延续到27日。这对运营者婧婧来说，差不多是“魔鬼一周”，每天也会“累成狗”。
事实上，这也是创意市集的运营常态。目前为止，市集越来越多，也越来越热闹，上述几个较大的创意市集品牌，每年都要办几十场，但基本处于“赚吆喝”的状态。
“Kala现在收入主要是摊位费，但很有限，仅仅可以打平人员开支。”金嘉说，目前Kala的标准是一个摊位一天180元，这部分收入很好计算。事实上，想靠摊位费获得较好的盈利，对杭州的创意市集而言相当困难。以邻近的上海为例，摊位费通常在每天1000元左右。当然，集市的规模和消费力也截然不同。在上周末壹向大楼的创意市集上，一位来自上海的女摊主告诉记者，自己在上海的市集上，“好一点的时候一天能卖到四五千的营业额”，但来过几次杭州，“最好一次也就卖一千多”。
商业双刃剑
摊位费收入有限，杭州的创意市集，时不时也会和商场合作，或者找到商业冠名，来分担成本或者获得一些现金收入。但运营者对合作对象的选择也非常谨慎。“我选择商业综合体，是考虑那里的自然人流量；很多摊主来市集还是考虑要赚到钱的，光玩、自high，只能做单场活动，不是市集的长久之计；但是如果两者能够结合当然最好，我们还在改善中。”金嘉说。
而傅瀛洲认为，如果单纯将市集作为一种营销活动，会对市集文化的正确解读造成极大影响。草率地做一场烂市集，“最致命的影响就是给刚接触这一文化的人一个非常差的第一印象，认为这和摆地摊是一回事儿，大家一窝蜂涌入了这个市场，把原本一种值得推广的文化，变成了一种吸引眼球的手段，久而久之，这种手段就会过时，就和之前的美食节、冰雕节一样，被强行过分营销了。”
或许是因为对营收和文化的双重考虑，目前运营较好的创意市集，通常都维持着一个较小的团队。比如“有眼”目前仅有6人，而Kala则是11人。
未来在何方
对于未来，不同的市集，也明显有不同的打算。
12月20日，Kala的设计专柜刚刚进驻城西银泰城，售卖Kala签约的一些优质设计师和手作人作品。而“有眼”的官方网页上，也有一些设计师和手作人作品的集合陈列。但这条路究竟能否走通，他们自己也没把握。“线上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要涉及的，但纵观国内外的设计师集成电商，都没有特别优质的平台出现，特别是营利模式上，大家应该都还在摸索过程中。”傅瀛洲说。
相比之下，“周末去哪玩”和“想去网”的发展逻辑，与前两家纯粹出于“好玩”而做起来的市集品牌正好相反。“周末去哪玩”是一个创意生活类的App，他们旗下的手艺人市集，其实是基于App的线下同城活动；“想去网”则本身就是一个设计师和手艺人作品的集散地，他们的市集，本质上也是一次次的线下推广活动。“我们线上大约有全国3000多位设计师和手作人。”张文是想去网的员工，也直接参与了公司这次圣诞节在杭州的创意市集，“单个项目收支是不是平衡并不重要，我们只是想做一些打通线上线下的有趣的尝试。”
当然，对于创意市集的创办者而言，或许理想仍是第一位的。
“其实，在我心里，可能和现在很多互联网行业不一样。我不想把Kala变成资本运作的战场，我是想好好做一件事情，做一个产品。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，到后来，发现已经停不下来了……”金嘉说，自己觉得Kala最好的状态，“是在我40岁后，和现在的小伙伴拥有一个kala匠人村，里面有民宿，有餐饮，有各种开放的手工艺人工作室，有点像乌布街头的手工坊，大家可以坐下来学习、参观、参与，也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买走。”
时间表
圣诞期间·杭州的创意市集
Pinky·新潮市集派对
时间：12月25日13：00-17:00
12月26日、27日13:00-20:00
地点：造否空间(杭州市西湖区百家园路杨家牌楼353号)
关键词：粉色派对/独立乐队/圣诞树/Wonderland体验
Kala圣诞甜蜜市集
时间：12月24日-25日
地点：城西银泰城
关键词：超大翻糖火鸡/外籍乐队/Cosplay
漫淘吧
时间：12月24日-25日
地点：欧美中心EAC商业街小广场(杭州教工路26号)
关键词：特斯拉/礼品派送
周末去哪儿
时间：12月19日-27日
地点：湖滨银泰
关键词：手作DIY/线上线下互动
